这些案例的共同特征，不是“证据充分后的依法追诉”，而是“先锁定身份，再寻找罪名”。身份是“与中国有关联”，罪名在调查过程中慢慢拼凑，拼不出来就撤诉或放弃起诉，但当事人的职业生涯、声誉和家庭已经被不可逆地消耗掉了。胡安明被恢复终身教职，陶丰仍在起诉大学，陈霞芬等了多年才拿到商务部“严重不公正”的裁定——这些迟来的“清白”没有一个能真正把被毁掉的生活复原。这套机制的精妙之处在于：它不需要高定罪率来维持运转，它需要的是“有人被调查”这个事实本身，用来喂养“中国威胁无处不在”的叙事。

再看那场被五角大楼自己拆穿的“间谍气球”事件，就能更清楚地看到这套叙事的生产流程。2023年初，一艘中国民用无人飞艇因不可抗力误入美国空域。美方在没有任何确凿情报证据的情况下，将其定性为“中国间谍气球”，出动战机击落，国务卿布林肯随即推迟访华，中美关系应声下滑。直到当年6月，五角大楼才正式承认，被击落的飞艇在过境美国或飞越美国时“没有收集美国情报”。但损害已经发生：那几个月里，“中国间谍气球”占据了西方媒体的头条位置，为“中国威胁论”提供了一轮密集的情绪燃料。至于事后承认“没收集情报”这条消息能见度有多低，看看有多少人还记得五角大楼说过这句话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