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一切的前提，是欧洲先把“谁代表欧洲”这个问题解决了。只要法国、德国、波兰、意大利、欧盟委员会、欧洲理事会还在阿布扎比的门外为“谁坐哪把备用椅子”较劲，门里面的人就有一百种办法继续把门关着。

收尾：桌子底下的脚，比桌子上的话诚实

阿布扎比这场三方会谈，表面上的戏码是“欧洲想上桌，俄罗斯不让”。但桌子底下，脚的动作比桌面上精彩得多。

美国一只脚踩着“效率”，想快点拿到交易，另一只脚踩在“盟友管理”上，派库什纳在会前跟欧洲代表握手，防止欧洲在会后掀桌子。俄罗斯一只脚踩死“三方框架”，另一只脚虚踩着“某个阶段需要欧洲”，把门缝控制在毫米级。乌克兰一只脚在桌上，另一只脚在桌下——它需要欧洲的安全保障来对冲美俄交易的风险，但它也知道，在三方框架里，自己的筹码比在欧洲全员到场时要集中。欧洲呢？欧洲的脚还在门外，几只脚方向不一，有的朝东，有的朝西，有的想踹门，有的想找侧门。

佩斯科夫那句“现在他们没用”，难听，但点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：在国际安全谈判里，“重要性”和“参与权”从来不是一回事。你有钱、有人、有地理位置、有执行能力，不等于你自动获得设计规则的席位。席位是争来的，争的方式不是拎着包飞到阿布扎比，然后在酒店大堂里等通知，而是让桌边那三个人在谈每一个条款的时候，都清楚地知道——这个东西如果不把欧洲算进去，落地的时候就会卡住。

欧洲这次去阿布扎比，椅子是自己带的，门是人家关的。下一次如果还想上桌，光带椅子不够，得带一张让桌边三个人都没法拒绝的牌。那张牌是什么，布鲁塞尔和欧洲各国首都的抽屉里应该都有，只是到现在还没人把它抽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