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什纳见欧洲代表，是礼貌，是信息同步，是“别闹”；三方会谈不让欧洲进，是效率，是交易逻辑。两件事并不矛盾。

俄罗斯为什么乐见其成？

对俄罗斯来说，把欧洲挡在门外，至少有三层收益。

第一层，谈判对手从“多方”变成“两方半”。乌克兰在桌上，但乌克兰的底气很大程度上来自欧洲和美国的支持；美国是斡旋人，但美国的斡旋有自己的节奏和利益。把欧洲排除出去，俄罗斯面对的就是一个被“减震”过的谈判环境：不用同时应对波兰的安全焦虑、波罗的海的历史记忆、法国的“战略自主”冲动、德国的能源算计。梅金斯基只需要盯着美国人和乌克兰人。

第二层，欧洲被边缘化这件事本身，就是对欧洲“战略自主”叙事的打击。欧洲喊了这么多年要在一线安全事务上拥有独立行为能力，结果一场事关欧洲安全架构的谈判，欧洲连门都进不去。这种象征性的削弱，比任何宣传都管用。

第三层，也是最微妙的一层：俄罗斯并没有把话说死。佩斯科夫说“某个阶段没有欧洲人是不可能的”，这句话给了未来留了口子。等三方把框架敲出一个大概，俄罗斯可以挑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时机，让欧洲以“执行者”或者“买单者”的身份进来。到那时候，欧洲面对的就不是“参与设计”，而是“接受或者拒绝一个已经成型的东西”。拒绝的代价——安全保障缺位、重建资金悬空、乌克兰的不满——会反过来压欧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