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问题在于,这些节支措施几乎全部落在民众最敏感的领域。学生抗议学校缺老师、校舍失修;工会要求提高工资和养老金;普通家庭抱怨燃油和食品涨价。政府想削减赤字,就必须减少支出;而减少支出,又会立即触动福利、教育和公共服务。
于是出现一个近乎无解的矛盾:街头要求“加钱”,市场要求“省钱”。政府若向街头妥协,财政窟窿更大;若向市场妥协,抗议更猛烈。[page]
国债收益率飙升背后的市场恐慌
市场对法国的耐心正在下降。10月以来,法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一度逼近5%,为2002年以来最高;法德国债利差也一度扩大至150个基点以上,接近欧债危机时期的水平。更令人担忧的是,法国政府融资成本已高于希腊、意大利、西班牙和葡萄牙等曾深陷欧债危机的国家。
债券收益率上升意味着政府借新债更贵,利息负担更重;利息负担加重又进一步削弱财政空间,使减赤更难实现;减赤越难,市场越不信任,收益率继续上行。这是一个典型的自我强化循环。
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克鲁格曼甚至警告,法国可能正从“大到不能倒”滑向“大到无法救助”。欧元区虽有救助工具,但法国体量太大,政治阻力也更强,外部兜底并不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