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资完成76%，产量完成64%，就业完成28%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钱确实进去了，厂也确实开了一些，机器转起来了，产品也出来了一部分。但机器转起来不等于人招得多。为什么？因为制造业的就业不是简单的“建一个厂招一批人”。它背后有产业链长度、自动化程度、技能匹配、订单稳定性、配套服务等一系列问题。

有些工厂是资本密集型、自动化程度高，投资额很大，产量也能上去，但直接就业岗位没那么多。有些工厂虽然招人，但招的是低端装配工，数量有限，而且一旦订单波动，最先裁的就是这些人。还有一些企业冲着补贴来，把生产线搬过来，但核心零部件、原材料、设备还是从国外进，本地只做最后一道组装。这种模式账面产量很好看，出口数据也能拉起来，可对本地就业的带动，就像往水里扔石头——水花不小，涟漪不大。

更关键的是，PLI计划覆盖14个领域，摊子铺得很大。电信、纺织、医疗器械、食品、汽车、光伏、无人机、电池……每个领域都要搞，每个领域都要补贴。这就像打仗，战线拉得太长，兵力分散，看着处处有动作，实际上处处难形成突破。制造业最讲究集聚效应，一个地方要把一个产业做深做透，需要上下游配套、物流、人才、金融、政府服务全部跟上。补贴能解决“愿不愿意来”的问题，但解决不了“来了能不能活得好”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