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力之下,如何安抚民心、提振士气?最好的办法,莫过于告诉民众:看,我们有“备胎”了,而且是个巨大的“海底宝库”。于是,一场从技术取样到政治宣传的快速转化上演了。其核心目的,并非即刻开采,而是释放信号——“我们不会被卡脖子”。
对此,东大方面的回应堪称举重若轻。发言人寥寥数语:注意到此类报道。言下之意,司空见惯,不足为奇。为何如此淡定?因为类似的“重大发现”剧本,在过去十几年里已反复上演。2018年说是“可供全球使用百年”,2021年变成“可供日本使用230年”,如今又成了“满足全球数百年”。版本在变,故事的核心没变:用未来的、不确定的远景,对冲当下的、切实的依赖焦虑。东大的冷静,与东瀛的高调,形成了戏剧性的反差。[page]
三、 深海荆棘:技术、成本与无法逾越的产业鸿沟
然而,政治宣传的狂欢,无法融化工程现实的坚冰。南鸟岛的稀土泥,要真正变成货架上的产品,东瀛面前横亘着三道几乎是天堑般的难关。
第一关:地狱级工程挑战。 6000米深海,意味着每平方厘米的设备要承受超过半吨的恐怖压力。这相当于把一辆主战坦克的重量,集中压在一个指甲盖上。在这种环境下,进行短期的科研取样,凭借“地球”号这样的顶级科考船尚可一试。但要实现工业化开采所必需的长期、稳定、连续作业,任何微小的材料疲劳、密封失效,都可能导致价值连城的设备瞬间被压成废铁,甚至引发灾难。东瀛目前的材料科学与深海工程能力,距离实现这种级别的产业化可靠运行,还有漫长的路要走。这绝非靠政治决心就能短期突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