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底,将自身部分产业竞争力相对下降、内部调整不力引发的困境,简单归咎于东大的“产能过剩”,是一种政治上的“甩锅”行为,既不能解决欧洲内部的产业结构问题,更会严重损害互信,将一位重要的合作伙伴推向对立面。美国都未能打赢的仗,实力更逊、内部更散、对华经济依赖度更高的欧盟,胜算几何?这恐怕不是战略博弈,而是战略冒进。[page]
二、无力反抗霸凌,却有余力“窝里横”?
一个颇具讽刺意味的现象是,欧洲战略界与舆论场长期存在一种声音:渴望欧盟能够实现真正的“战略自主”,摆脱对美国的过度依赖,在国际舞台上成为一支独立的力量。然而,现实骨感得令人叹息。面对美国的霸凌行为——无论是单边制裁其欧洲企业,还是通过《通胀削减法案》大肆补贴挖走欧洲产业,抑或在安全问题上胁迫欧洲选边站队——欧盟的表现往往是雷声大、雨点小,最终多以妥协、寻求豁免告终,鲜见有力、统一的反制。
究其根源,这种“软骨病”是结构性的:
安全依赖根深蒂固:欧洲的集体安全几乎完全架构于北约体系之下,而北约的主导权牢牢掌握在美国手中。从军事指挥链、核保护伞到情报共享网络,欧洲的安全离不开美国的“庇护”。这种安全依赖,使得欧洲在涉及美国的核心地缘政治议题上,缺乏说“不”的底气。当美国前政府威胁从德国撤军、要求欧洲盟友大幅增加军费时,欧洲除了照办和表达“忠诚”,选项寥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