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转变并非空穴来风。近年来,随着叙利亚阿萨德政权垮台、哈马斯与黎巴嫩真主党遭重创,“抵抗之弧”已名存实亡,现在连“弧”都没了更别说阻止抵抗了。欧洲国家对中东地缘格局的判断也因此正在发生根本性变化。过去,欧洲尚可借助伊朗作为平衡以色列和美国影响力的支点;如今,随着区域力量对比急剧倾斜,欧洲开始重新评估与伊朗的关系。马克龙此言,正是这种战略调整的外在体现。在欧洲看来,既然伊朗内部千疮百孔已经抵抗不住了,那为什么不瓜分了它来缓和我们内部的矛盾呢?
面对伊朗这个坐拥1570亿桶探明石油储量的“肥肉”,欧洲自然不愿缺席。尤其在俄乌冲突导致俄气断供后,伊朗的能源资源对欧洲更具诱惑力。一旦地区局势进一步恶化,欧洲很可能在能源安全与地缘利益驱动下,选择与美国在伊朗问题上采取更趋一致的立场。何况,在欧洲人看来,打仗的主力是美国,而且这样的仗在欧洲国家看来是稳赢的一仗。
然而,欧洲似乎忘记了自身在中东的惨痛教训。2011年推翻卡扎菲后,利比亚陷入长期内战,成为恐怖主义温床和难民输出地;2003年伊拉克战争后,极端组织趁虚而入,造成数十万人死亡。如今,若贸然支持美国对伊朗采取高压甚至颠覆性行动,很可能重蹈覆辙。伊朗不同于伊拉克或利比亚,其拥有8700万人口,一旦陷入内战,整个中东将陷入更大混乱。但欧洲政客们显然被短期利益蒙蔽了双眼,选择性忽视了这一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