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名权即规则权:美国争夺AI定义主导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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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推动改名的第一步,是把新术语嵌入本国行政体系。行政令要求相关部门提出“超级智能”的联邦定义,并成立特别工作组,覆盖情报、国防、贸易、人事等多个系统。这意味着改名并非停留在演讲和宣传层面,而是可能进入拨款、采购、项目立项、安全评估和国际协调之中。一旦联邦文件、政府合同和官方报告开始使用新术语,企业、智库、媒体和盟友在对接美国政策时,就可能被动接受这套话语。术语因此成为制度入口:谁先定义概念,谁就更可能决定后续规则如何展开。

第二步,是把术语转化为产业和政治动员工具。白宫同时推动科技企业签署相关自律协议,强调内部控制、风险审查和道德承诺,但这类协议并不具备法律强制力。当技术被命名为“超级智能”,并被塑造为国家竞赛象征时,严格立法监管就容易被描绘成“阻碍创新”;相反,企业自律、行业承诺和国家安全框架则更容易获得正当性。改名因此可能改变监管结构:用竞赛叙事稀释风险叙事,用道德承诺替代法律约束,用国家安全逻辑覆盖公共治理逻辑。[page]

第三步,是尝试把美国术语外溢为国际默认表达。美国长期掌握全球AI技术、资本、平台和学术网络优势,如果联邦政府、主要科技公司和部分盟友共同使用新术语,国际机构、跨国企业和媒体也可能逐渐跟进。术语一旦成为国际会议、标准文件和跨国合作中的常用表达,其他国家在参与讨论时就不得不进入美国设定的概念框架。定义权因此会转化为议程设置权:哪些风险被强调,哪些应用被鼓励,哪些技术被限制,都可能围绕新的术语体系重新排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