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细节,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句。卡什卡维当天还撂下一句话:按国际法,伊朗在波斯湾和阿曼湾至今仍处于战争状态,没有真正的和平。他还搬出联合国大会第3314号决议,大意是:任何国家,只要把自己的领土、雷达、基地提供给交战一方,就要承担相应责任。
这句话听着绕,其实是两层意思。一层是说给外军的军舰听的——我这块地界法律上还算“战时”,那你的军舰、你的炮艇,我是不是就有充足理由不让你过?另一层是说给海湾那些驻有外部力量的国家听的——你们都站在这条线上,自己掂量掂量,别到时候被卷进去。[page]
那阿曼图什么?图实惠。早前双方就谈好了水域怎么分、收益怎么算:进波斯湾的船走靠近伊朗海岸的航道,出波斯湾的船走靠近阿曼一侧的航道,海峡中间因为水雷威胁太大,干脆划成禁区。进出一条,两家各管一段,好处对半分——白捡半条航道的管理权和收益,阿曼又没有理由不答应。
而真正尝到这口软钉子滋味的,是美军的第五舰队。它的司令部就驻在巴林,而“共同管理”这几个字,也是当年白纸黑字签进备忘录里的。这下就有意思了——伊朗既不拦、也不打,就拿规矩和程序跟你说话:你想硬闯?名不正言不顺,理亏;你想认了?那行,往后过这个瓶口,就得按伊朗和阿曼定的新规矩来。第五舰队攥着一身力气,愣是有点劲使不上来,干着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