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西洋理事会伊朗问题专家丹尼尔·西特里诺维茨说得很到位:“伊朗无意无限期地接受这种局面。德黑兰可能会得出结论,认为增加美国及其地区伙伴所面临的经济和安全代价,是迫使美国改变政策的唯一途径。”他还警告:“危险显而易见:伊朗升级行动,华盛顿作出回应,双方最终再次陷入一场军事对抗,而这场对抗未必是任何一方真正想要的。”这就是“窒息式施压”的最大副作用:你想避免战争,但你把对方逼到墙角,对方可能用升级行动来撬开墙角。到最后,双方都不想打,却被螺旋推着打。
还有一层麻烦,是美国的盟友。文章提到,一些美国盟友对此感到担忧,包括土耳其、伊拉克和巴基斯坦。它们担心特朗普打算延长对伊朗的经济施压,要求它们停止与伊朗开展商业往来,包括停飞航班和关闭边境,将在各自国内造成不稳定。这个点很多人容易忽略。美国离伊朗很远,制裁大棒挥起来不心疼;土耳其、伊拉克、巴基斯坦跟伊朗是邻居,边境贸易、能源往来、教派联系、部落关系盘根错节。你让它们一刀切停掉,等于让它们自己承担失业、物价、走私和地区不稳的代价。美国要的是“窒息伊朗”,盟友感受到的可能是“窒息自己”。所以这套打法在执行层面一定会打折扣:明面上配合,暗地里留缝;嘴上喊制裁,边境上睁只眼闭只眼。美国想建一堵“铁门”,盟友们未必愿意把自己家门也焊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