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修,是无奈;不修,更没面子。修好即退役,本质上是沉没成本陷阱:已经砸了这么多钱,不修,前面投入打水漂;继续修,明知服役不了几年。最后只能硬着头皮修,然后到点退役。
五、真正要命的,是连锁短板
“康涅狄格”号不是孤例。它背后暴露的是美国海军乃至美国军工体系的连锁短板。
第一,高端装备数量太少。海狼级只有3艘,损失一艘、维修一艘,可用数量立刻断崖式下跌。高端装备不是越多越好,但太少就没有容错率。一次事故,就能让整个作战计划变形。
第二,维修体系跟不上。美国海军这些年新舰建造慢、旧舰维修堵,已经不是秘密。造船厂产能不足,工人短缺,供应链脆弱。核潜艇维修尤其吃产能,哥伦比亚级战略核潜艇、弗吉尼亚级攻击核潜艇、航母大修,全都在抢船坞、抢工人、抢零件。海狼级这种冷战遗产,优先级未必最高,但难度一定最大。
第三,工业基础空心化。冷战结束后,美国军工经历大规模合并,很多供应商消失。平时看不出来,一旦要修老装备,问题全来了。一个70年代设计的零件,今天可能找不到图纸,找不到材料,找不到会加工的人。重新开模,成本飞涨,周期拉长。这不是技术问题,是工业生态问题。
第四,战略傲慢反噬。美军总觉得自己装备天下第一,潜艇可以来去自由。可南海撞山证明,再先进的装备,也怕航行规划漏洞;再隐蔽的潜艇,也怕复杂海底地形。你把海域当后院,海域就把你当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