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值得玩味的，是克里姆林宫可能正在调整其战略叙事重心。种种迹象表明，其目标似乎正在收缩，试图以“解放顿巴斯”作为这场战争的阶段性句号，给国内支持战争的民众一个交代。至于南线赫尔松等地，或因力量不济，已有“顾不上了”的迹象。这种战略收缩的背后，是俄军人力资源和进攻力量见底的窘境。[page]

一个关键的证据，来自俄罗斯国防部内部扩军计划的严重受挫。根据其原有规划，本应利用新兵组建若干新部队，或将现有旅扩编为师，以增强整体战力纵深。然而，残酷的现实是，由于前线部队损失持续居高不下，所有新兵资源都被优先用于“填线”，填补前线的巨大窟窿。这导致扩编计划大面积流产：除了列宁格勒军区成功组建了两个新师，中央军区将两个旅扩编为师的计划失败，东部军区也仅完成了一个步兵团的组建，更多的摩步旅扩编计划无疾而终。

计划失败，但野心未消。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，俄国防部已经为明年制定了更为雄心勃勃的新部队组建蓝图。这非但没有打消外界的疑虑，反而加深了俄罗斯社会对即将进行新一轮动员的恐惧。近期克宫封禁多个社交媒体的举动，就被广泛解读为意在压制民间因这种担忧而滋生的不满情绪。扩军计划受挫与动员恐惧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：前线消耗越快，越需要后方补充；后方越是恐惧动员，社会压力就越大；社会压力越大，克宫就越需要在前线拿出一个“说得过去”的战果来平息民意——这成了一个不断收紧的套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