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、“管制”反着打：越管，越离不开

这篇报道里最耐人寻味的一句话，不是“价格涨了三倍”，也不是“对日出口为零”。

是这一句：“中国的出口管制反倒让行业更倾向于与中国供应商合作。”

按理说，你管制我，我应该跑，应该分散风险，应该去找备胎。怎么反而更靠过去了？

道理不复杂，但很残酷。

出口管制管的是什么？是境外拿到中国钨材料的门槛和成本。但中国国内的供应链是完整的、运转的、成本可控的。对于日本、欧洲、中国台湾地区的冶炼加工企业来说，摆在面前的选择题非常现实：要么花三倍的价格在境外找有限的非中国货源，还要承担随时断供的风险；要么把产能、把采购、把合作关系的重心，往中国这边挪，用中国企业的碳化钨材料，甚至直接用中国的微钻头。

一名PCB行业经理对《日经亚洲》说的话，把这条逻辑链补全了：中方管制卡住了日本等地关键供应商的原材料，高端碳化钨材料已经出现短缺，一些PCB厂商原有的日本、欧洲供应材料不够用，今年价格涨了好几倍，“只能转向中国的钻头厂或碳化钨供应商”。

“只能。” 这两个字，和那位日本经理的“别无他法”，是同一个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