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问题来了：就算萨拉想调整，她还有多大空间？

陈弘用了一个很形象的比喻：未来新政府能做的是“踩刹车”，但不是“一键倒车”。

为什么？因为马科斯这几年留下的“遗产”已经基础设施化、制度化和作战体系化了。9个EDCA基地不是摆设，美军持续投入建设，联合演习越来越复杂，中程导弹系统也部署过。菲律宾军方自身的利益、装备体系、情报共享，已经跟美军深度捆绑。菲律宾总统可以换人，外交风格可以改变，但已经建起来的军事设施不会因为换总统就消失，军队之间建立的制度联系也不会自动中断。

不过，这并不意味着一切都不可逆。EDCA不意味着美军可以永久驻军。下一届政府可以停止增加新的EDCA地点、限制美军使用范围、要求撤走部分敏感武器、降低联合演习的针对性。也可以减少在台湾问题上跟美国的配合。

说白了，菲律宾的外交就像一个大钟摆。老杜时期摆到了中国这边，马科斯时期摆到了美国那边。萨拉如果真的上台，可能会把钟摆往回推一截，但不太可能一口气推回老杜时代的位置。马科斯给美菲同盟留下的最重要“遗产”，就是把菲律宾外交钟摆的活动空间整体向美国一侧推了一截。这种惯性不会轻易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