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意思的地方在于，梅马的声音虽然刺耳，却并非无根之木。德国、法国的媒体都开始关注这个"北欧异类"，说明他代表的这股暗流，已经在欧洲政坛引起了警觉。可在芬兰国内，民意却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分裂——尽管对北约的态度存在分歧，整体上仍有超过七成的民众把北约当成"国家安全的压舱石"。执政联盟更是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全民公投的提议，怕的就是这种敏感话题一旦放开，容易收不住。

这就变成了一道两难的算术题。一面是民意深处对"中立"老传统的怀念，一面是现实中对安全庇护的迫切需求；一面想跟莫斯科缓和关系，一面又担心一旦退群就成了"门户洞开"。芬兰如今的尴尬，正在这里——它是真想重拾那份"不选边站"的智慧，可眼下这局面，别说芬兰，整个欧洲都在为这事挠头。[page]

笔者想跟看官们多说两句的是，中立二字，说起来轻巧，做起来却是门极高深的功夫。冷战时期芬兰能靠"务实的骑墙"在两大巨人之间活得好好的，靠的是几十年来练出来的分寸感。可现在的地缘棋局早已换了玩法，东大的崛起让世界多了一股力量，也不再是过去那个单纯的美苏两极时代。芬兰要在大国夹缝里重新找到平衡点，谈何容易。

说到底，芬兰这一路走来，从"中立"到"站队"，再到今天有人在喊"回头"，本质上讲的都是同一个命题：一个中小国家，如何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国际丛林里活下去。梅马的呼声虽小，却像一根刺，扎在芬兰政治的软肋上。笔者劝各位看官不妨拭目以待——这块"北欧压舱石"，究竟是继续随着北约的船全速前进，还是会在某个关口猛打方向盘，重回那条布满荆棘的中立老路。答案，恐怕要不了多久，就会在这片冰天雪地里见分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