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笔者须向看官们点明，这幅“自主图景”之下，暗流汹涌，裂痕清晰可见。

裂痕一：欧洲内部的“胆量差”。

并非所有欧洲国家都有底气或意愿，跟随德法的步伐，与美国进行“战略性距离保持”。中东欧部分国家，安全上极度依赖美国驻军，经济上也受益于特定的产业转移，其政策天平自然倾向华盛顿。南欧与北欧国家，关注重点各异，对“自主”的代价承受力不同。这种“胆量差”导致欧盟在涉及对美关系的重大决策上，常常议而不决，决而难行，容易被分而治之。

裂痕二：柏林内部的“路线之争”。

默克尔此次出山，与德国现任总理朔尔茨的微妙互动，耐人寻味。朔尔茨政府虽也谈“时代转折”，但其外交安全政策的轴心，明显更倾向于加固跨大西洋纽带，在北约框架下寻求安全感，在对东大等国的关系上则更显谨慎甚至摇摆。默克尔代表的，则是一种更注重地缘平衡、经济务实和欧洲作为独立一极的“传统德式战略”。这两条路线的博弈，将直接决定欧盟这艘大船的航向。是成为华盛顿更紧密的“副手”，还是成长为有独立意志的“舵手”？柏林的抉择至关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