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枪响加拉加斯:一粒子弹,震碎了三重幻象
七月流火,南美的热浪里,一声来自华盛顿的“枪响”,却让全球政治气候陡然降至冰点。马杜罗——这位曾在国际舞台上与美西方周旋多年的委内瑞拉总统,戏剧性地成为特朗普“新门罗主义”祭旗的羔羊。行动之果决,姿态之蛮横,手段之古典,仿佛一场时空错位的帝国主义情景剧,硬生生插进了21世纪第三个十年的中间。

这一枪,打穿的远不止马杜罗个人的政治命运。它首先击碎的,是冷战结束后弥漫全球近三十年的“历史终结”幻象。那个曾被认为将一统江湖的“自由国际秩序”,在老霸主不耐烦的弹指间,露出了其底层代码依然是铁与血的狰狞面目。其次,它戳破了诸多中等强国“精致骑墙”的侥幸心理。墨西哥的辛鲍姆,从“等价交换”的侃侃而谈到“量物力以结欢心”的紧急行动,切换只在旦夕之间,生动诠释了何为“畏威不畏德”。再者,它也惊醒了部分人对“规则”的过度迷恋。从丹麦对格陵兰岛主权从“坚决不给”到“恳切陈情”的微妙转变,可以看到,当核心利益被枪口瞄准时,北约盟约、国际法理,其重量有时轻如鸿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