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黑兰的逻辑很清晰:既然你美国要打,战场就绝不能仅限于伊朗国境线内。你要让伊朗付出代价,我就让整个地区的美国利益乃至全球经济(通过封锁霍尔木兹海峡)一起陪葬。这是一种“共同毁灭”式的威慑,将地区国家全部拖入潜在冲突的阴影,以此增加美国动武的决策成本和盟友的压力。看官们,这就好比两人对决,其中一人明确告知围观者:“谁帮他,我就打谁。”如此一来,围观者劝架的意愿会空前强烈,而决斗者的出手也会更加忌惮。
三、 危险的螺旋:误判与“擦枪走火”的魔鬼
当前局势最危险之处,在于它正滑向一个经典的“安全困境”螺旋。美国以威慑求安全,增兵部署、演习频次加大;伊朗为反制威慑,提高战备等级、测试新型武器、指挥代理人展开袭扰。双方的行动-反应模式,不断推高地区的军事温度。
在这个背景下,“擦枪走火”从一种风险变成了高概率事件。波斯湾狭窄的水道上,美伊舰艇经常进行危险的“贴面舞”;叙利亚、伊拉克上空,双方的无人机和战机时有遭遇;更不用说那些地区代理人武装的袭击,随时可能造成美军伤亡,从而触发华盛顿“红线”,迫使后者做出强硬的军事回应。一旦有一次这样的意外事件未能被及时管控,报复与反报复的链条就会自动启动,将双方拖入谁也不想看到、却又都无法率先叫停的局部冲突甚至全面战争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