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国主张向乌克兰境内派地面部队，英国只愿意提供空中支援，德国倾向于把部队部署在周边国家，波兰明确表示不派兵。一个连“谁来站在乌克兰土地上”都无法达成共识的欧洲，在28点计划要求乌克兰接受“北约不在乌克兰驻军”的时候，实际上没有能力提供替代性的安全方案。克里姆林宫对此看得很清楚：佩斯科夫在会谈前就把欧洲定义为“有各自沟通渠道”的场外方，而不是三方谈判的正式参与方。泽连斯基在哥本哈根呼吁“欧洲应参与”，与其说是在向莫斯科施压，不如说是在向欧洲自己施压——如果欧洲不在场，28点计划里的安全保障条款就只剩下“战斗机驻扎波兰”这一句，而波兰并不是乌克兰。

把这几层叠在一起，阿布扎比首日会谈的真实图景就浮出来了。

泽连斯基说“不取悦特朗普”，但他没有说、也不可能说的是：乌克兰目前能依赖的外部支撑结构，恰恰是特朗普个人意志所驱动的那个渠道。28点计划是一份在“美国优先”的逻辑下与莫斯科对表出来的文件，它的领土和安全条款对乌克兰极为苛刻，但它同时也是目前唯一一份摆上桌面的、有美俄双边背书基础的文件。泽连斯基的策略不是拒绝这份文件，而是用公开的“不取悦”来换取在文件内部争取修改空间的政治余地。他要在程序上把欧洲拉进来，在顺序上把安全保障前置，在合法性上把“乌克兰同意”变成任何协议不可绕过的条件。这些都是弱势谈判者能做的最合理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