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对战争的人，需要通过层层关卡：委员会审议、程序性投票、微弱多数门槛，最后还要面对总统的否决权——而总统否决只需要简单多数的三分之二才能推翻。这每一道关卡，都是一堵墙。而支持战争的人呢？他们什么都不需要做。因为战争已经在打了，军队已经在部署了，炸弹已经在扔了。只要没有人能同时翻过上述所有关卡，惯性本身就成了授权。

这就是目前华盛顿最危险的政治生态——没有人投过票要打这场战争，但也没有人能让它停下来。

那位提出限制决议的众议员普拉米拉·贾亚帕尔说得很直白：这场战争"没有明确任务，没有战略，也没有终极目标"。咱们替她补充一句：还没有退出路径。

特朗普政府给出的开战理由有一长串——阻止伊朗搞核武器、报复袭击、保护美军、保障商船通行、削弱德黑兰的地区军事能力。你仔细看，每一个理由都指向下一轮打击，但没有任何一个给出"什么叫赢"的定义。

那还打什么？打到什么时候？打到什么程度算够本？

四、两个世界的账单

讲到这里，笔者得跟各位看官说一个最扎心的事实：这场战争的账单，不是平摊的。

五角大楼的375亿美元，只是前台账单。白宫已经向国会申请了876亿美元的补充拨款，其中671亿拨给五角大楼，210亿指定用于买弹药。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算了一笔账：整个拨款方案中大概三分之一是对伊战争的成本，其余是政府的其他优先事项。但问题是——如果议员们一边说"这场战争未经授权"，一边又大笔一挥给战争供血，那这话说出来谁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