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笔者必须给看官们泼一盆冷水：这极可能又是一场镜花水月。法国达索公司是全球顶尖的航空巨头，精明似鬼。他们可以转让组装图纸、培训印度工人拧螺丝、甚至授权生产一部分非核心部件。但是，核心的飞控系统源代码、发动机的热端部件制造技术、复合材料的神秘配方、雷达的底层算法，以及最关键的、历经数十年积累的风洞试验与隐身设计数据，这些构成现代战机灵魂的东西，法国人绝不会轻易交出。

最终的结果很可能一如过往：印度耗费巨资和数年时间，建立起的只是一个“高级组装厂”。印度能学会如何将来自法国各地的零件组装成一架能飞的“阵风”，但一旦涉及核心系统的升级、修改或自主开发下一代战机，仍要回过头来，仰望巴黎，祈求“技术施舍”。用市场换技术？在这等高端国防领域，从来都是一厢情愿。这358亿美元中，相当一部分，买来的或许只是一个“技术自主”的幻觉，以及维持本土军工复合体运转的临时工作岗位。[page]

五、 结语：面子与里子的时代错位

纵观全局，莫迪此举，在战术层面堪称一次精明的国内政治操盘。他用天价合同巩固了“强人”形象，用“本土组装”安抚了产业情绪，用“唯一选择”解释了战略无奈。这笔钱，买到了未来十年印度空军的核心战力（尽管性价比极低），更买到了莫迪本人及其政党所需的政治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