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两个周末的示威升级,让这场运动的性质已经完全脱离了最初的轨道。回溯事件源头,这场抗议最早始于9月下旬巴黎郊区的高中生罢课,当时学生们的核心诉求非常具体:解决师资短缺问题,改善长期失修的校舍条件。但短短一个多月时间里,运动迅速完成了诉求扩容和人群扩张。农民、气候活动人士、多个全国性工会以及大量对现实不满的普通民众陆续加入,抗议的矛头直接指向马克龙政府正在推动的2027年财政紧缩政策。面对高达5.4%的财政赤字和逼近120%的公共债务,政府计划在新财年削减540亿至610亿欧元公共开支,叠加国际能源危机持续推高燃油和日常消费品价格,民众的实际生活压力持续攀升,长期积累的不满情绪终于通过街头示威集中释放。[page]
值得注意的是,连续两轮示威都呈现出高度相似的“二元结构”:一边是占绝对多数的和平示威者,他们举着“向富人征税”“马克龙辞职”的标语,以有序行进的方式表达自身诉求;另一边则是人数不多但行动极具破坏性的小群体,他们通过蒙面、黑衣的装扮隐藏身份,在游行后期实施纵火、打砸、袭击公共设施等极端行为。巴黎第一大学政治学教授巴斯蒂安·弗朗索瓦此前分析指出,这两类群体的行为逻辑存在明显差异:和平示威者的核心目标是推动社会政策改变,而部分暴力行为背后既有明确的政治对抗意图,也夹杂着机会主义的劫掠动机,甚至不排除多种因素相互叠加的复杂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