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、为什么热闹不一定等于繁荣

问题在于，这些数字能否持续，取决于几个丹东自己控制不了的变量。

第一是制裁天花板。联合国制裁框架还在，朝鲜一侧大概率会采用口岸区隔离模式，外国车辆进指定区域卸货，朝方车辆接手转运，司机不可能开车深入朝鲜腹地，这种模式控制力强，但效率天花板很明显。货到了边境就断掉，产业链很难真正拉长。

第二是政策与通关磨合。通关流程、查验标准、跨境运输规则都需要两边海关一点点磨，配套园区、物流场站也要时间养起来，急不得也省不得。丹东对此有切肤之痛。过去因为进口日韩俄蒙互市商品须从毗邻国家进入、关区间不能转关分拨等规定，丹东落地加工一度无法开展，后来虽然实现政策初步突破，但受疫情防控和朝方口岸关闭影响，试点再未进行。一个政策卡点，就能让一个园区空转好几年。

第三是园区空置的历史教训。国门湾边民互市贸易区累计投资10亿元，建成建筑面积28万平方米，设有1000个店铺，可容纳2000多家企业，但2017年下半年以来受联合国制裁、疫情封关、政策制约等因素影响，丹东边民互市贸易与国内其他边境地区相比存在较大差距，2018年1月开始无法进口毗邻国家农产品，2019年1月进口仅441万元，同比下降94%。这就是部分贸易区冷清的真实原因，不是没人想做生意，是货进不来、政策不通、通道断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