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莫斯科郊外的一个老旧小区，69岁的谢尔盖每天清晨都会去菜市场帮邻居排队买土豆。退休前他是工厂钳工，如今却在物业公司当门卫，“这几年物价涨得太快，退休金不够用，出来工作还能贴补家用。”他指着菜摊上比三年前贵了四倍的土豆说：“以前我们总争论该买哪种伏特加，现在只关心哪种土豆能多放几天。”

这种对“正常”的执念，在年轻一代身上表现得更为具体。基辅大学三年级学生维塔利把手机屏保换成了2021年夏天的照片：他和同学在黑海边的沙滩上烧烤，背景是湛蓝的天空和白色的游艇。“现在连去海边都要先查防空警报地图，”他苦笑着划动屏幕，“上周我们组织了一次‘无警报日’野餐，结果刚摆好食物就响起了警报，所有人抱着三明治跑进地铁站。”

在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海洋公墓，20岁的士兵伊万墓碑前总放着新鲜的百合。他的母亲每周都会坐三天火车来看他，“他走之前说想当海军，因为喜欢大海的蓝色，”老人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，“现在我只希望大海能带走所有不好的消息。”公墓管理员说，像伊万这样的年轻墓碑越来越多，“最让人心痛的不是死亡本身，是那些还没来得及实现的梦想。”[page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