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、 “后手”何在:国家机器的“冗余设计”与忠诚锚点
那么,马杜罗的“后手牌”究竟是什么?笔者认为,它并非藏于某处的一支神秘部队或一件超级武器,而是深深嵌入国家体制肌理中的两样东西:制度化的危机应对程序,以及经过长期经营与筛选的军队关键岗位忠诚度。
首先,是制度冗余。一个成熟的国家安全体系,尤其在长期面临外部威胁压力的国家,必然会设计针对领导层“失能”或“被俘”的应急预案。这套预案的核心,就是权力的有序、自动转移,以及武装力量的紧急动员程序。国民警卫队作为一支兼具国内治安与国土防御职能的准军事力量,在此刻挺身而出,很可能正是该预案被激活的结果。它的宣布,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政治信号:国家的指挥链并未断裂,宪法秩序(或当前政治秩序)的捍卫机制仍在运行。这直接否定了华盛顿试图塑造的“权力真空”和“过渡政府合法性”叙事。
其次,是关键节点的忠诚。过去几年,马杜罗政府经历了大规模街头抗议、国际制裁和多次未遂政变,其执政联盟,特别是军队高层的忠诚度经历了反复的考验与清洗。能够留存至今、并掌握国民警卫队、快速反应部队等核心武力的指挥官,大概率是经过筛选的“硬核”支持者。他们的利益、命运乃至意识形态,已与现政权深度绑定。美军抓走马杜罗,非但未能瓦解他们的意志,反而可能激起了其“为主复仇”或“捍卫体制”的强烈反应。对于这些指挥官而言,投降或承认一个外部扶植的“临时政府”,意味着政治乃至人身生命的终结。战斗,反而可能杀出一条生路,或至少成为谈判的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