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次,数据融合与实时判读的瓶颈。即使通过合成孔径雷达(SAR)卫星或其他手段捕捉到了一些异常船只回波,要在广阔洋区实时甄别哪些是关闭AIS的嫌疑油轮、哪些是普通商船或渔船,并迅速调派力量核查拦截,面临巨大的数据处理和决策延迟。十六艘船的集群行动,更是短时间内向这套系统倾泻了海量的异常信息,使其应接不暇。
最后,成本与效益的失衡。维持高强度、全覆盖的立体监控,尤其是动用P-8A反潜巡逻机等高端资产进行24小时盘旋盯防,成本极其高昂。而对手采用的却是相对低成本的“低慢小”(相对军舰)和“诈”的策略。用价值数亿美元的平台,去追踪可能仅进行信号欺诈的商船,犹如高射炮打蚊子,在财政和作战效率上均难以持续。此次被轻易突破,正是这种失衡的必然结果。[page]
三、 秩序裂变:从技术突围到国际政治的多极化隐喻
这场加勒比海的突围,其意义早已超越一次具体的海事事件。它是当下国际力量格局深刻演变的一个尖锐注脚。
其一,它宣告了“单边封锁”效力的急剧衰减。在全球化与多极化深入发展的今天,试图通过一国或少数国家的军事力量,对关键海域或资源通道实施绝对控制,越来越像一场徒劳的“沙堡阻潮”。不仅有国家行为体,各种非国家行为体、商业实体乃至“混合作战”模式,都能利用技术扩散获得一定的反制手段。生存与发展的意志,会催生出千奇百怪、低成本的突围方式,让传统的封锁铁幕千疮百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