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冲动归冲动，刀砍下去需要一条制度上的“后勤补给线”。美国总统解雇内阁部长，确实可以一句话让人走人，但换人是另一回事。内阁部长的新提名要送参议院听证、投票。如果参议院也跟着丢了，这条补给线就断了。舒默10月初已经把话挑得不能再明：“如果提名的人跟现在这批一样烂，很少能过得去。”他点名赫格塞思：“如果他再送一个赫格塞思过来，我赌他过不了参议院。”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把“封杀提名”当成选前公开承诺来打，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特朗普可以解雇任何人，但他换不上自己真正想要的人。他可以把赫格塞思踢出五角大楼，但接任者可能在听证阶段就被民主党用程序拖死，最后只能靠“代理部长”维持运转。代理部长在官僚体系里的权力半径和正式部长完全不是一个量级：预算签字权、人事任免权、长期规划权都受限制，底下的人知道你没有参议院背书，阳奉阴违的成本极低。清洗的视觉效果可以做出来，但清洗的战略收益拿不到手。

所以真正的图景不是“血洗内阁”，而是边缘化代替解职。把不听话的人留在原位但架空，把关键决策绕开某些部门走，把预算和人事权限向白宫西翼和亲信圈层收拢。解职需要提名战，架空不需要。舒默自己都留了一个注脚：cabinet members这一块，总统“大体上可以靠代理任命绕开参议院”。绕开的代价是权力不稳、手伸不长，但比起被参议院把提名人一个个打回来，绕开至少能保住“我在动刀”的政治姿态。姿态是给MAGA基本盘看的，权力半径缩水是制度给的硬约束。 这两件事同时发生，不矛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