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,语言有反噬之力,政治人物尤其要小心自己的“首次”“转折点”“分水岭”。你以为你在定义历史,历史也在定义你。马克龙的“第一次”和小博索纳罗的“九指”,一个是想划时代,一个是想戳软肋,结果都被历史记忆和普通人的情感反杀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在舆论战、认知战里,最危险的不是敌人的火力,而是自己的傲慢。你以为语言是武器,其实语言是回旋镖;你以为你在瞄准别人,其实弹道早就对准了你自己。
所以,马克龙这个“第一次”,给全世界上了一堂生动的政治修辞课:不要为了制造转折点,就突然否认法国自很久以前流下的眼泪;不要为了占领道德高地,就把别人的苦难当成背景噪音。国家治理不是夸夸其谈就能做好的。你看他起高楼,你看他宴宾客,你看他楼塌了。出来混,总是要还的。所有轻视苦难、消费伤痛的话术,终有一日会原路折返,重重砸向说话人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