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真相落地之前，定性往往先落地了。因为定性只需要一句话，而真相需要证据、时间和耐心。这三样东西，恰恰是最容易被牺牲的。

细节二：机长和副机长都什么国籍？

再看第二个细节：国籍。

现在很多媒体都引述以色列方面的说法，机长是印度籍，副机长是阿曼籍。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专门说：“我向印度飞行员史密特·马查尔上尉致敬，表彰他非凡的勇敢。尽管被刺伤并受重伤，他奋起反击、顽强抵抗、打开驾驶舱门，并使乘客和机组人员得以制服袭击者——从而防止了一场灾难性的空中灾难。他挽救了174人的生命，其中包括以色列公民和其他国家的人民……”

这段话信息量很大。第一，机长是印度人。第二，他受了重伤还反击。第三，他救了174人。第四，以色列在强调印度和以色列关系不错。

那副机长呢？阿曼籍。阿曼与伊朗关系不错，与以色列没有外交关系。问题就来了：阿联酋航空会派一个阿曼飞行员执飞去以色列的航班？他的签证怎么拿到的？摩萨德等机构都在调查。也不排除很多中东人拥有多国国籍，他可能是阿曼人，还可能是阿联酋人，等等。

但在调查前，众口一词指定他就是阿曼人，你懂的。

国籍本来只是一本护照，但在某些叙事里，它成了一件趁手的武器。印度籍机长，就是英雄；阿曼籍副机长，就是潜在恐怖分子。这个框架一旦搭好，舆论就自动往里填。可现实往往比标签复杂得多。一个飞行员是哪里人，和他会不会突然发狂，有必然联系吗？没有。但在地缘政治里，护照颜色有时候比事实更“好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