泽连斯基听得懂这个暗示。他也确实松了口，愿意用“停止袭击俄罗斯炼油厂”作为筹码，换取乌克兰能源设施的喘息之机。但他没傻到相信普京会守约，所以留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：只有当俄罗斯不再打击乌克兰的能源部门、关键基础设施和食品出口时，乌方才会采取“相应降级步骤”。意思是，这个保证不是向普京要的，而是向美国和欧洲要的。

这是一种很精妙的弱国外交。乌克兰手里没有足够的筹码让俄罗斯停下导弹，那就让那边去施压。可问题在于，那边只关心中期选举的选情，不关心乌克兰冬天的供暖。那边可以压乌克兰停手，却未必压得住俄罗斯不动手。于是泽连斯基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处境：牌已经打出去，对方却不接。[page]

看官须知，乌克兰对俄罗斯炼油厂的打击不是没有效果。根据国际能源署的数据，俄罗斯炼油加工量已经降到二十多年来的最低点，平均每三天就有一座炼油厂被击中。这是乌克兰在这场战争中少数能真正影响俄罗斯经济命脉的手段。但战争很残酷的地方在于，打疼别人和自己能扛住是两回事。乌克兰的电网已经被反复轰炸了一年多，炸一次修几个月，再炸一次就是连环崩溃；防空拦截弹严重不足，尤其是“爱国者”系统的库存见底。这不是基辅某些街区停不停电的问题，是医院能不能开灯、老百姓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