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回克林纳一家。笔者不是冷血之人,想到那对连父亲长什么样都记不住的双胞胎,心里就堵得慌。对利比而言,她要争的本就不是那几万块钱,而是一口气——一个为国家把命搭进去的人,他的家人不该被一条冷冰冰的条款挡在门外。这场仗的代价,从来不是几行战报能写完的,它落在每一座挂着国旗的灵柩上,落在每一个从此没了顶梁柱的屋檐下。[page]
笔者还得给看官多补一层思考:一个人用生命换来的,究竟该用什么度量?在古代,战死沙场是“马革裹尸”,是极尽哀荣;在今天某些强国笔下,却可能被压缩成一句“该名人员在行动中丧生”,甚至因为“非当场死亡”“未正式宣战”等条款,被悄悄划出抚恤范围。当“牺牲”不再是一个沉甸甸的、关乎尊严的词汇,而沦为一系列可被技术性拆解的流程节点时,这个国家的立国之本,恐怕已经在悄悄动摇。
更值得警惕的是,这种“文字游戏”正在被一点点制度化。它让公众逐渐麻木:死亡人数只是跳动的数字,牺牲只是新闻里的名词,而真正有血有肉的痛,被隔绝在普通人的感知之外。前方一片焦土,后方岁月静好,中间隔着整整齐齐、滴水不漏的法律条文——这正是笔者所说的“鸿沟”。兵士在前线流尽最后一滴血,家属在后院为一份申请单奔走呼号,而顶层永远可以用“军事行动”四个字,把该承担的骂名和该负的责任,轻描淡写地卸个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