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朗绝非委内瑞拉。它是一个拥有深厚历史文明底蕴、高度民族凝聚力、复杂地形和相对完整国防工业体系的区域性强国。更重要的是,它及其所支持的地区力量(如黎巴嫩真主党、也门胡塞武装等),早已发展出一套成熟的、用以对抗不对称优势的“区域拒止”与“持久消耗战”战略。
美国的军事行动伊始,便陷入了笔者常言的“高科技泥潭”:
情报失灵:伊朗多年的战备与隐蔽部署,使得关键目标难以被一次性锁定清除。
蜂群困境:面对成本低廉、数量庞大的民用无人机与巡航导弹的饱和式攻击,昂贵的防空系统与舰艇陷入效费比极差的被动防御。
战线蔓延:战火并未局限于伊朗本土。很快,美国在整个中东的军事基地、盟友设施乃至航道上的商船,都遭到了来自不同方向、不同代理力量的频繁袭击。战争从一场设想中的“点穴战”,迅速扩散为一场让美军顾此失彼的“区域火灾”。
后勤噩梦:漫长的补给线暴露在持续的骚扰攻击之下,战争成本呈几何级数飙升。
更致命的是,这场仓促的战争在国内和国际层面引发了双重反噬。国内,反战情绪随着伤亡数字与军费开支的暴涨而迅速升温;国际社会,包括诸多传统盟友在内的国家,纷纷对单边动武表达质疑与不安,美国陷入前所未有的政治孤立。所谓“控制霍尔木兹海峡”已成泡影,反而导致全球能源市场剧烈震荡,推高了油价,最先冲击了美国及其盟友的经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