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联邦与州之间的政策对抗,已经超越了传统的政治争论范畴,演变为一种“功能性割据”。联邦政府的政令不出华盛顿,或在各州遭到选择性执行、阳奉阴违,其国家权威被严重稀释。笔者看来,这像极了历史上中央集权体系崩溃前夜的“诸侯化”征兆。各州依据自身的政治偏好和利益计算,自行其是,国家的统一行动能力被极大削弱。移民问题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剖开了美国联邦制下日益扩大的权力断层。当州长可以公然蔑视总统的政策,当城市可以拒绝执行联邦法律,这个国家赖以维系的“合众为一”契约,还剩多少实际约束力?[page]
三、 极化死局与“功能性解体”的幽灵
联邦与州的对抗,根源在于美国两党政治已陷入无可挽回的深度极化。移民议题,如同堕胎、枪支、种族问题一样,不再是可以通过妥协寻求共识的政策议题,而成为了定义“我们 vs 他们”的身份政治标签,是动员基本盘、巩固票仓的核心武器。对于两党而言,移民问题的“解决”远不如其“存在”更有政治价值。持续的争议、定期的冲突,才能不断激发各自选民的恐惧或激情,确保政治能量的供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