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此背景下,内部出现的大规模兵员危机,使得“内在造血”功能几乎衰竭。战争最基础的要素——受过训练、有战斗意志的士兵——正在源头枯竭。一支军队,如果其重型装备严重依赖捐赠,其兵员补充又面临社会性的抵触与流失,那么它的战略自主性和长期韧性何在?它如何规划一场持续数年、可能更久的战役?新防长公开这些“家丑”,或许正是为了在国内拉响最高级别的警报,推动立法和行政上的紧急改革,试图重整那已经千疮百孔的动员与国家管理体系,为更漫长、更黑暗的消耗阶段做准备。[page]
四、 持久战的终极考场:社会结构的裂痕与未来的幽灵
历史上,漫长的总体战最终考验的,从来不只是将军的谋略和士兵的勇气,更是整个社会的组织耐力、经济续航力和民众的心理承受极限。20万逃兵和200万潜在逃避者(若数据属实),这不仅仅是一份军事报告,更是一份社会学意义上的病危通知书。它标志着战争对社会机体的撕裂、对人力资源“矿脉”的掠夺性开采,已逼近一个危险的临界点。
这引发了远超战场边界的一系列灵魂拷问:
代际公平问题:谁该去前线?是已经轮战多次的老兵,还是从未受过训练的年轻人?一个家庭里,父亲和儿子,谁该先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