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、 北约脑死亡?不,这是“躯体互噬”的正式开始
笔者曾多次论述,北约作为一个军事组织,其“脑死亡”并非源于功能失调,而是源于战略目标的彻底混乱与内在利益的根本冲突。格陵兰事件,就是这具庞大躯体开始“自我互噬”的明确信号。
《北大西洋公约》第五条的核心是“集体防御”,即对一个成员国的攻击被视为对所有成员国的攻击。然而现在,潜在的进攻方是联盟的霸主美国,而防御方是创始成员国丹麦。这构成了一个荒谬绝伦却又真实无比的悖论:北约的基石,正在被其支柱自身凿击。 丹麦的“死命令”,实际上是在援引第五条的精神内核——自卫权,来对抗可能来自联盟内部的攻击。这无异于宣布:当联盟的领导者本身成为安全的最大威胁时,联盟的章程便自动失效,成员国将退回至民族国家主权自卫的原始状态。
这对欧洲的冲击是颠覆性的。它让所有欧洲国家,尤其是那些拥有战略要地或资源的美国“盟友”,脊背发凉。今天美国可以为了格陵兰的矿产和战略位置对丹麦动武,明天会不会为了控制地中海航道对意大利施压?会不会为了确保能源命脉而对挪威下手?这道来自哥本哈根的命令,如同一面镜子,照出了所有中等强国在美国绝对利益面前的脆弱与不堪。它迫使欧洲思考一个残酷的问题:当保护伞变成悬顶之剑,军事联盟的价值何在? 欧洲战略自主的呼声,将不再是法德的政治口号,而是一种基于生存恐惧的必然选择。华盛顿试图用“大国竞争”捆绑欧洲,但格陵兰的枪口却可能让欧洲加速滑向“战略疏美”。[page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