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政变,远非智利一国的悲剧。它被美国视为一场在自家“后院”进行的、成功的“外科手术式”干预范本。其核心逻辑在于:任何西半球国家,若其政治经济走向偏离美国设定的轨道,尤其是带有左翼或反美色彩,华盛顿便保留使用一切手段——包括颠覆民选政府、扶持军事独裁——进行“矫正”的权力。整个1970-80年代,从阿根廷的“肮脏战争”到中美洲的血腥冲突,背后无不晃动着类似的影子。“智利模式”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,被悬在所有拉美国家头顶,其寒光成为了整整一代拉美政治精英与民众集体创伤的根源。 它深刻塑造了该地区对“主权”极度敏感、对“外部干预”极度警惕的政治文化基因。博里奇,作为智利新一代左翼领袖,对此的认知是刻在民族DNA里的。
二、 新伤:从“幕后颠覆”到“前台抓捕”,干涉逻辑的野蛮升级
时光流转半个世纪,美国面对的“问题国家”从智利变成了委内瑞拉。然而,当传统的经济制裁、外交孤立、支持反对派等手段,未能如愿推翻马杜罗政府后,华盛顿的“手术工具箱”里,似乎亮出了更危险的刀具——直接跨境抓捕一国元首。